“真的,”薛顺抿抿唇,怕她不信,就讲起了一件不愿意提的事,“刚来时有个叫铁叶的丫鬟,总叫我吃她的剩饭,份例里但凡好一些的东西,都要挑走,我也没生气,直到后来,她真偷了那女人留给我的东西,还给弄坏了,我才叫人打她板子,可没想到就十下,人就死了。”
“公子……当时是怎么说的?”
“我没说什么,真的,就是叫他们打重点儿,让她记住这个教训。”
“人是当时就死了?”
“嗯,开始我没说打多少,听她叫的挺惨的,就说打十下算了,结果……
我知道她们都说我脾气不好,可我就干过那么一回蠢事,平日里骂人罚跪都有缘由,就是打也只用藤条,先生也是那么打我的,难道这也不成?”
申椒可没说不成,他倒有点儿急了。
“偷人财物就是送到衙门也要挨打的,何况她还欺辱主人,公子做的并不过分,只是人死了,不管是否出于本意,都会有人嘀咕,只是依奴婢看,十板子应当不至于,行刑的是何人?”
“就我原来那两个小厮,也是不老实的人,不过他们三个平日里也没什么过节,偶尔也玩笑几句,想来应当不至于,或许就是一时手重了。”
申椒心里纳闷又追问道:“那他们是因为这事被赶出去的嘛?”
“我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嘛?这是我的过失,推给他们有什么意思,是后来出了些事,没什么好说的,快走吧,迟了又要抄书。”
他不愿意多谈。
申椒回去后就去问了金玉。
她撇了下嘴:“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?”
“就是见别的公子身边都有小厮,突然想起来了,好奇嘛,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就是这种事,提来叫人恶心,”金玉神色厌恶道,“那两个东西平日里就油嘴滑舌,惯爱偷奸耍滑,这样的人多了,倒也不算什么,可一日竟在窗外偷窥……叫院里的丫头抓住打了一顿,公子就把他们赶出去了,后来……好像进了大厨房做杂役,去年莲瓜看到过他们一次,混的灰头土脸的,实在大快人心,也是报应吧,如今不知如何了。”
蓼莪院的消息一向不灵通。
这种事也没人会特意去注意。
薛顺的肠胃又娇气,平日多是吃小厨房做的饭菜,丫鬟们做好了,剩下什么分着吃了也够,除了要什么东西少与那边往来,不知道也不奇怪。
“这么说来他们还真是活该,姐姐还记得他们叫什么,长什么样嘛?告诉我一声,我以后见了也好离他们远一点儿。”
“好像……有一个叫什么安。”
金玉还真有点儿不记得了,透过窗子瞧见院里的莲瓜就喊了她一声,“莲瓜,你来一下。”
“金玉姐姐?有什么事嘛?”